終點.起點

《終點.起點》01:十年

黃柏浩。這就十年了吧。

好久沒夢到,我們,又回到那個運動場一起作賽。

朱紅色的跑道、白色的間線、綠色的草坪、藍色的晴空、伴隨著城門河畔的逆風;不遠處傳來同學打氣的吵雜聲。

隱約聞到你爽身粉混和汗水的頸後香氣……

又是一千五百米的賽事。

你在前面領跑,我在後面追趕。一如以往。

到最後一圈,無論我怎樣發力也追不上你,卻像是我們那最後一戰。

最後一百米,看著你的背影逐漸遠去,衝向終點線時,我在無力感與恐慌之中驚醒過來。

窗外微風吹起樹葉,發出颯颯的聲音。床舖右邊,小健還正熟睡,輕輕打著舒適的鼾聲。白晳的側臉、直挺的鼻樑、微張微合的嘴唇、凌亂的短黑髮,竟也似曾相識。

曾幾何時,我也曾這樣近距離看過你平靜的睡相。

我的初戀,或者,只是單戀;那種悸動,在不知不覺中偷偷溜進我們兩人之間。轉頭靜看窗外行人寥落的深夜街道,過去的事物彷彿就近在眼前:電視遊戲機、放學後的練跑、做舒展運動的操場、熱身圈圍著教學樓的四周、更衣室蓮蓬頭釋出的一片氤氳……

那些年的記憶,一切美好的記憶。

大概,能成為如此的好朋友,也需要某種的愛。留意你生活上的細節;每分每秒都希望待在一起;在乎你的喜怒哀樂;著緊你對我的想法。

「我愛你」這三個字,始終沒辦法說出口。

所有事情,就在十年前,因為那個吻,倏地變了調。

人總喜歡選擇容易走的路,這個吻也是嗎?那個女的,你真的愛她嗎?

在意一個人,原來是那麼辛苦的。

十年人事幾番新,一瞬仍是眼前人。

延伸閱讀:全部篇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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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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