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ay Radio 集念

GayRadio集念(十六):人間關係(上)

citymag01

這是《號外》雜誌 09 年 2 月號的訪問,主題是「人間關係」。前頁是詹瑞文甄詠蓓夫婦,後頁是鮮魚行校長梁紀昌。七年下來,物是人非,俱往矣。知否世事常變,原來「人間關係」總是最經不起時間的沖刷?

四月一日是多事的愚人節,也是《我和他的99天》播出大結局的日子。不過,我可以在此大膽坦白,此劇能拍完播出根本是個「奇蹟」;訪問前一小時,我們才被逼辭退了《感冒》廣播劇的男主角 K,他也是《99天》的要角。

我開門迎接前來的編輯時,自己全程都是強顏歡笑的。因為,那只是我們失去半壁江山的一小部份。為何我們會搞到如斯境地?或許要由這位主角來到時,他手中電話另一方的 J 小朋友(化名)談起。

J,16歲四眼小男孩。長得可愛、有才華、也很聰明、渴望別人重視。他在面試時已表明:「我想紅,想出名。」他表現很好很快便受重用,訓練未完便已參與正式節目;我們更邀請他加入「廣播劇實驗小組」。《突然獨身》等大型劇目的確吸引到不少專業演員加入,但他們既要搵食接 Job,GR 的義務錄音自然難以相就,難以持續發展;我的如意算盤,是一手栽培、組成有更強向心力的「親生仔」班底。

一切問題卻是從這個小組開始。

「廣實組」開始時共有六主要成員,五男一女。計畫是透過單元廣播劇製作,讓每個組員輪流嘗試不同工種,在全能發展中找出自己的長處。我在初期擔任監製和導演,最終目標是慢慢放手,讓他們自行獨立運作。

廣實組八月開始運作,首數集都運作得不錯。J 和小組當中的四人(除了學戲出身的 E)混熟;加上《99天》在10月底開鏡,人手和廣實組有不少重疊,也讓 J 認識更多的演員和主持,這些人儼然成為以他為中心的一個小朋友圈;他更和《99天》的演員拍檔 T 搭上成為真情侶。

首次發現問題,是十二月初一次《99天》拍攝發生的一件小事。當時我們在筲箕灣拍完外景,然後趕回沙田總台續拍當日餘下的場次。客貨車座位有限,雖然他想跟 T 回台,但我覺得反正不急便著他自己乘車。大半晚過去他卻失去聯絡。後來他終於致電,哭著給出一些前後矛盾的理由,先無厘頭地推諉於男友和我丟下他,後又說不懂搭車又無錢之類的原因;連廣實組和劇組的其他組員,也先後致電給我為他說項。

當時我忙得昏頭昏腦,只道是小孩子耍脾氣,其他人只是出於關心,好言相勸安慰大事化小,並沒放在心上;但去到十二月中廣實組的錄音,才是真正「出事」。那一集安排由他編劇,我分配好其他工作崗位後,組員輪流致電代他「傳話」,說他對演員配搭有意見 - 其實是他本人想做兩男主角之一。

我知道他是不喜歡 E 得了他屬意的角色。我決定開會說理,向大家他解釋編劇不負責選角,是導演/監製的責任。不過明顯地,小組是五對一的局面。我才驚覺,為何幾乎整個小組都為他說話?似乎他年紀少少已是Manipulation的高手。

那時候在會議室的僵持,令我感到心寒。我索性要求大家走入錄音室,試演決定是否要改選角。明明是 E 做得較好,另外五人卻心意未改。那一刻我知道要不解散,要不就要向他屈服。當時《99天》正拍得如火如荼,投鼠忌器下唯有大事化小,被逼接受他們的方案,希望暫時化解衝突。

只是我不知道,我和 GR 已成為他的敵人。
(下回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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