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ay Radio 集念

GayRadio集念(十八)低成本的自毁之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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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母親家中拍攝主角家場景,好省下場地支出。(《我和他的99天》劇照)

早前《十年》勇奪香港金像獎最佳影片,惹來親北京陣營一陣撻伐。反對獲獎的理由倒是一笑置之居多,唯獨「五十萬低成本」這一條「罪狀」,竟然出自某些「圈中前輩」口中,還真是自取其辱。

不過這些電影人一向對「筆直」的看法都很奇異。年前我在藝發局申請電影拍攝的資助時已領教過一二。五十萬的資金計畫,我把三十八萬撥給工作人員,其餘的我再另找資助補足。這點被評審咬實不放。當時好想反問他們一句:工作人員不用吃的嗎?每組每人平均僅收數百元,這算車馬費還是人工?這豈不又要大家做義工?

還記得那段「人工換like & Share無限商機」的新聞吧?我曾短暫做過某日本電視遊戲機公司的宣傳,發現香港這「商業社會」,尤其無價的藝術設計行業,其實一早就被這種原始的「以物易物」交易模式扭曲得不似人形。

當年我也被逼把這一套放到電台的運作上。當中尤以 《我和他的99天》最為經典。八集每集約二十分鐘的網劇,有人估計我的筆直至少有20萬元之數。大家又覺得我用了多少錢?

我們實際獲得的資助,應該連片頭也拍不完。

電台本身並不是社團,得仰賴與非牟利組織合作取得政府資助;但他們受制於政府的年度資助,若不是早在申請撥款前談好的,我們的「合作」也只是他們在年度撥款當中,拉上補下得來的殘羹剩菜。而且當時網媒不像現在獲得社會器重,他們也覺得你們成本低,根本不用撥那麼多錢給你。

第一屆《基場超新星》電台主持訓練計畫,我們獲得的錢連交租也不夠;《我和他的99天》資助多了數倍,但因為對方的財政混亂與行政失誤,使我們少收了一半的錢,被打死狗講價,啞子吃黃蓮。

在這種「合作情況」下,我都是大打「人情牌」。能贊助的例如場地等當然不放過,工作人員和器材也是能免費的就免費;幸好我到底在電視台當過編劇與助導,知道怎樣能在劇本與拍攝的處理上,在很多細微處節省製作支出;我的導演、編劇、剪接等工作,也當然是分文不收──星期一至五還得準時上班,實行「自我資助」呢。

當年我埋頭於電台的各項創作,這些煩擾能不理就不理了;一心想著自己省吃儉用,能省多少就是多少,能夠支付電台的帳單就算了。甚至,曾以能如此低成本拍完劇集為「傲」。

事後回想,接受這些幾近無償的低成本資助,更習以為常,才是令 Gay Radio 踏上滅亡之路的主因之一。

P.S. 那八年欠下的人情債,我想是幾輩子也還不完的了。

*此為本系列的第18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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