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點.起點

《終點.起點》11:男孩像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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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本小說出版後的台灣,倒拍了不少這類情懷的同志電影。例如《盛夏光年》和圖中的《男朋友女朋友》。後者的宣傳tagline倒貼題:「我們都應該有兩個情人。一個愛我的,一個我愛的。」

小說導讀:

由出版小說《起點.終點》到改編《只能曖昧的暗戀》廣播劇那段時間,最多同志聽眾在留言板分享的,是自己都曾像兩個故事的主角,「愛上不能愛的人」。

事實上,每個同性戀男人,都少不得有暗戀異性戀男人的經歷。

「襄王有夢,神女無心」。男女之間的戀愛,當中一方若無意一起的話,另一方付出真心,長久下去或許也終能感動到對方。可是,一個人的性向無法改變,這錯愛,也是注定讓同志失望而回。

愛上同志的女孩,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。黃偉文筆下的《男孩像你》正好道出了同志身旁紅顏知己的悲哀:

問你 這夜最後 送誰回家 我信那個會是我
但我心裡知道 男孩像你 不想跟妹妹拍拖
共你笑著說著 戲劇時裝 那怕錯過了幸福
彼此磋跎 仍然可以 彼此幫助
沉悶晚上 相約渡過

兩種人,都是傷心人。


上回提要:

林英志在聖誕舞會發現好友黃柏浩與車小玲的戀情,流連公園遇上途經的阿樂;放完假開學,學弟在學校跳樓,志目睹此幕受驚;浩在放學後到訪志家,志按捺不住情緒,向他出櫃表白,浩拂抽而去。


第11章:男孩像你

向你出櫃後的翌日,回到學校,我到小食部買了瓶維他奶和蛋治,坐得遠遠地看著你、阿昇和光少等人打「三對三」。

盡量減少與你說話的機會。

球場上對賽的人面依舊,在場邊站著的卻已人面全非:再不是間中長髮飛拂,興奮尖叫的潘泳芝;而是連一聲「加油」都不叫,卻一直盯著場上的你不放,你間中向著她打得意眼色,理著清爽短髮的車小玲。

她偶爾轉個頭來,剛好與我視線對上。她頓了頓,眼神閃爍了一下,朝我展露別有深意的笑容。

我急急別開頭。

鐘聲響起,在操場集隊早會的時候,仍是排隊頭的你與我,還是免不了要站在一塊。

你也是有點不情不願的站到我身後,眉頭皺著抿著嘴,顯然還被昨夜我的「告白」困擾著。

台上老師在宣布事項時,我頸後感到你愈來愈接近的呼吸聲。

「昨日你跟我說過的事,我當作甚麼都沒聽過。」

你傾前在我身後拋下這麼一句。聲線帶著慍怒。

我愣在那兒──這樣說得不對,因為我根本只可這樣站著。無法也不敢回頭看你的神情。

你這是甚麼意思?

「要不,他是不能接受你是同性戀,」小息時,小辣椒一口接一口地吸吮著維他奶,「不然,就是他壓根兒不喜歡男孩吧。」

明明早上還放晴,到了小息時卻又下雨了。我們並坐在雨天操場的長椅,我雙手捧著微暖的麥精,只喝了兩口便沒心情再喝下去。

「但起碼我們還是朋友,對吧?」

她轉過頭來,靜默地看著我好一會兒,才擠出笑容緩緩點了點頭。

是「朋友」又如何?若我們的關係像手上的這瓶麥精,由熱變冷,味道就變了調,最後還不是難喝得尷尬?

我低下頭,踢著操場上的沙石,「嘿,只是朋友。」

小辣椒少有地輕聲一嘆氣。

「所以,就當是甚麼也沒發生過,是這樣吧?」我苦笑。

若真的可以這麼天真,把所有事情,所有說話都當粉筆字,用粉刷一下就能抹掉,世界也就簡單得多了。

「如果你能這樣想的話。」小辣椒把餘下的奶一口喝掉,「最重要是你不要一時衝動,做錯甚麼事就好了。」

「我倒不至於那麼蠢,」我搖頭失笑,「我懂得怎樣照顧自己。」

「是嗎?」

我轉頭望著,故作老神在在的小辣椒。

「那天晚上,」她沉默了好一會兒,終於開口。「你根本沒有回家去,對吧?」

「……」

「洗衣粉的味道,跟你家用的不一樣。」

哎,那條手帕還是掩蓋不住真相。

「才遭黃柏浩如此冷待,但我昨日早上看到你,發覺你竟有點喜滋滋的。我就知道,當時我是估中了。」

我不禁一驚。「我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嗎?」

「你還說呢──早知便不跟你討回那塊手帕了。」小辣椒苦笑著放下瓶子,雙手揉了揉太陽穴。

「那個人,對你還好吧?」

不知為何,總覺得她的語氣帶點酸溜溜的。

「還好。」我不敢太過份,只是緩緩點頭。

「真是的,一下子就這樣開始了。」她看著那群在操場嬉鬧,到處亂跑的低年級生。「難為我還利用你打退光少咧。」

「我也沒有想過。緣份吧?」總不成跟她說,我們是如何搭上的吧?

拜託別問我,我們怎麼「開始」!

她吁了口氣,「不知道和男孩子拍拖的感覺是怎樣的?」

「不就是一樣吧?」我脫口而出。

不過,我和阿樂,算是「拍拖」嗎?

情侶的活動,應是逛街、看戲、吃飯那些吧?

我和阿樂的關係,卻僅出現在他家大門後。

(未完待續)

延伸閱讀:全部篇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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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此為小說第11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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