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點.起點

《終點.起點》7外: 人來人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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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上接第七章
零三年/四月一日/黃昏

買完帶去給小健父母的蛋糕,快要走出酒店時,外面傳來一聲震聲欲聾的巨響。

外面的巨響,是撞車嗎?還是比撞車更可怕的事?今天是愚人節,不會是什麼惡作劇吧?

香港人就是這麼八卦──人群從我兩旁衝過,爭先想出去看過究竟……

──剎那間,你略胖的臉突然又映在眼前。

「別出去!」你神情緊張地把口罩扯下。外面開始傳來車輛的響號聲、女人的尖叫聲和人群的叫喊聲;我還未搞清楚什麼狀況,你已急急把我連抱帶推的帶回酒店大堂。

你是怕我看見事發現場吧?我到底有多少年沒有如此被你緊抱過?上次重遇那種隔膜,下次再見時究竟要說啥開場白的尷尬,一下子就被跳過了。

是的,我竟遙遙地期望著和你再次相遇。雖然曾被現實侵蝕了我們之間的關係,但上次相遇後,不如為何,我竟想知道你過得怎樣?曾經我是那麼恨你,把我們的情誼棄之如敝屣,但畢竟我們曾是如此親近過。一旦勾起這些回憶,我再沒有辦法讓它重新忘掉。

你把我按在大堂一旁的沙發上。「外面出甚麼事了?」我扶正盛著蛋糕的盒子。

「……有人跳樓了。」你其實也是強裝鎮定吧,「我快走進酒店時,他……就落在不遠處 。」

幸好剛才在餐廳看到 Richard 讓我想起一些圈子裏的往事,再多待了一會才走。不然,怕又要再次近距離目擊這種事了。

「我一走進來就看見了你。」你蹲在我的跟前,拿出紙巾印走額上豆大的汗珠。

「你沒嚇著吧?」你的臉有點蒼白。

「沒事!」你為了安撫我,故作輕鬆地擠出了那溫煦的笑容。

那雙酒窩,還在。你這笑容,這些年來竟沒變過。還記得我們相識的那四年,你在我失落時、傷心時,不知對著我展開過多少次這樣的笑容。

我閉眼深呼吸,想把多餘的感觸壓下去。我就是想得太多往事,才會自招這麼多無謂的煩惱與傷感。我也擠出虛假的笑容,想快快結束這次相遇。

「那好……啊,我趕時間,先走了。」說罷想便站起來,想離開這亂八七糟的場面。

「不如交換電話?」你忽然問道。「上次太急,沒有機會問。」

……

「難得又再遇見。下星期有空的話,出來喝杯咖啡,好嗎?」

你那苦澀的笑容每每讓我招架不住。

我的手提電話響起來──

閉起雙眼我最掛念誰 眼晴張開身邊竟是誰
愛若能夠永不失去 何以你今天竟想找尋伴侶

「小健?我剛買了蛋糕,這就過來。」我匆匆掛線。

身邊紛擾繼續蔓延開來,掩蓋住我們之間的沉默。

我手裏還握著電話。

「你電話幾號?」

終究我還是開了口。

延伸閱讀:全部篇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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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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