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國遊離散

【法定語言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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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由多倫多回到魁北克,最重要的事情之一,便是要再次把法文學懂。

對上一次正式學習法文是讀大學時。那個時候覺得法語是一種頗為浪漫的語言,也希望方便將來到法國或非洲遊玩或工作時可以用得上。所以我在大學的時候曾經讀過兩個學期的法文,但是那時候法文的文法對我來說實在太難了,第二個學期差點不合格,此後我再也不敢拿自己的 GPA 來開玩笑,一停便是十多年;就算後來老公替我和原色人的義工上私人法文課再重新學了一點,但我因別的事太多而沒有專心,結果也當然是學不好。

久而久之,除了「今晚打老虎」這種招呼說話,我便「忘」了如何說法文,情況就與法定予言的版主一模一樣,只是停留在扮熟還有在說不出時傻笑的階段。

口語方面我其實真沒太多天份。小時候每年在泰國渡暑假,我因為不想與愛嚼舌頭的親戚有太多交集而拒學泰文。當時我還只是個小孩子,沒有想到將來可能大有用處,只顧著抱着任天堂和零食便可開開心心過一天,不多話也不以為意,但長大後便開始後悔了。

到滿地可探朋友時,這種情況竟又再重演。雖然他們可以轉用彆腳的英語和我談話,但他們聚在一起聊天不用法文又顯得別扭,我也不好意思,請他們轉回法文談天,但我又跟本插不上嘴聽不明白。那時候,我只能嘆句少壯不努力,老大徒傷悲,也因此添了把法文學好的動力。

另外是實際的生活問題。雖然加拿大的法定語言是英法雙語,聯邦政府網站一定提供英法版本,但在日常生活的各方面,則只有魁北克省奉行法語優先,英語為輔的。路牌一律使用法文,甚至省府的一些網站例如稅局也只提供有限的英語支援,很多店舖也只有法文招牌和指示牌;就算有提供英語專線,接聽的職員也帶著濃厚的法國口音。

除非你生活在滿地可市區、西半島或南岸,那裡的年青一代大都可以轉用英語跟你溝通,甚至可以用中文溝通。我有一個博士生白人同學,他在滿地可生活過 15 年,竟然一句法語也不會!證明了不懂法文其實也可以在這個城市混下去。不過如要真正融入本地社會,若不懂法文那可真不用想了。

幸好,省政府為了向新移民推廣法文提供了法文班。我們去年忽然搬到滿地可後,因我抵加還不夠五年,正好可以上全日班,每星期一至五上課六小時,每周可以拿到 $140 補助金加上交通津貼及幼兒日託津貼。十一月的時候把工辭掉,以背水一戰的心態拼一拼了。

報讀之前要先通過測驗,本來以為自己還不會太差,但是一去到聆聽方面就知道自己完全不行了。差不多一百條題目,我想自己應該只答到十來條吧,結果當然是被分配到初級班。

憑着在香港上課的經驗,還以為初級班的老師會循序漸進,以英法雙語授課的。誰知上課的第一天已經被嚇到了,這老師竟是「全法文授課」!他說的話我大都不認識,雖然他已是盡力解說,有時加上動作,最後還是不行了,他才勉強用一兩句英文解釋。他說由省移民、多元及文化廳管轄的課程,並不容許他說英語。

我心想,這明明是初級班,完全用法文教學還不是揠苗助長嗎?那時候起,每日出門上課時,都讓我有很大的壓力。(待續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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