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筆雜記 · 香港同運系列

【同志連打機都不得安寧】

90年代是我們的「那些年」成長期,也是最沉迷打機的中學年代。近日好友傳給我舊遊戲時代​的專頁,當中提及不少當年曾經令很多人廢寢忘餐的電腦遊戲,例如圖中的《金庸群俠傳》角色扮演(RPG)遊戲:也真懷念那些起格的畫面、木訥寡言的NPC、魔奇音效卡的音樂;尤其對讀過金庸小說的玩家來說,玩起來更是著迷。

那帖附了一小段遊戲進行畫面,看著看著,眼前居然閃過「愛滋」兩字。還以為自己眼花,再回帶細看一遍,噢,原來中原不只有四大發明,竟連「愛滋病」也發明了!玩家扮演的角色罵《笑傲江湖》的東方不敗「男扮女裝的老旦真令人噁心」、「小心得『愛滋』!」

同志,真的連打機都不得安寧,連逃避現實的權利都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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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和愛滋病,曾經相隔0.00mm】

這是寫了整整一年還沒有勇氣刊出的文章。今天就趁「國際愛滋病日」,把它一次過寫完,與大家分享。

我想事先說明,對同志和愛滋病的歧視、標籖、污名化、連結、排斥與霸凌所引起的恐懼、誤解、罪疚感、隔離感,單單任何一種都能殺己殺人,何況是數種混合纏結的雞尾毒酒。

在批評無綫那部低級電視劇,再一次把愛滋病當成絕症,讓角色絕望跳樓自殺時,別忘了四年前那位俊朗年青男醫生,是如何在愛滋病發時選擇自豪宅單位躍下?甚至連化驗愛滋病毒,都要遠道跑到泰國去做,報告也只能堆疊在遺物之中?

「愛滋病人」這身分,對一個醫生代表的,是職業生涯的終結:併發症可以醫好,HIV 病毒數目也可以控制;但一生的專業和人際關係,卻是一去不返,還要面對隨之而來的歧視、污名和閒言閒語;對他來說,這或許跟人生被宣告死亡差不了多少。

把寶貴的生命結束,對醫者來說是莫大的諷刺;但在那時,他卻只能認為自殺是更好的良藥。

這是最難受卻又最血淋淋的事實,也是驅使我寫完這篇文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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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同運病了?(二):同運等於自拍打咭?

不過,治標前還需「治本」。有媒體轉載上文時也不諱言「同運病了」,但同運是否僅指搞組織行動那一小撮人?那麼群體內佔絕大多數的同志呢?健吾或許提供了部份線索:同志悉心打扮出席大小活動,眼球舔盡高壯帥哥與美女,拿些攤位派發的試用裝商品,與其他同志朋友一起感動自拍、相互取暖過後,然後奔赴舞場派對狂歡達旦,就當「盡了義務」。

到了星期一,那一刻的感動與狂歡,就像八號風球趕及天光前除下,同志們繼續戴起面具上班上學,假裝社會很接納,自己活得很好?這樣做,除了幫助主辦單位追求虛無的數字,豐滿了同志友善老闆的口袋;被互助組織收編,強化外企與中產白同志形象,加深了同志的正典化;對整體同志平權,大家因此又爭取到一些甚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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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遊行前,論香港同運

不過,香港同運其實是「表面風光」。實際上,香港同志在生活及社會福利等方面均乏支援及保障;民間組織提供的服務,停留在吹水會、聯誼派對、愛滋病測試服務等;近來才有社福組織提供的青少年、家庭及家暴等的外展服務。二十多年後的今日,仍未能確立酒吧或三溫暖以外,能供同志自由出入的社交場所。較令人熟識的,大概只有每年的遊行集會等大型活動。一如左翼社運的周期性表態,每每只在活動前引來一些關注,且難有後續議題跟進,所佔傳媒版面亦愈來愈少;主辦單位的各自為政,也難以令各個活動昇華。像下月的「同志遊行」,參加人士雖屢創新高,但過半是內地同志和商業組織;上月舉辦的「一點粉紅」,也只是外國模式的照搬硬套,除了加深中產白人同志的主流消費導向模式;同志社群服務需求的大量資源,因此過份集中這些大型活動上。

香港同運系列 · 加港政治隨筆

觀龍以至同運的投機-以何秀蘭為例

何秀蘭這位「同志友善」議員,便是這類「人版」的寫照。若我提起「觀龍」這個選區,相信大家都記憶猶新。零三年,她打敗地頭蟲葉國謙,成為該區區議員;四年過去,理應競選連任的她,竟然「棄區脫逃」。究其原因,地區工作是最好的「照妖鏡」,若撒手不管只會被街坊唾棄,心知肚明又怎會參選讓自己丟架?

我,身為同志,也感覺到像觀龍選民一樣的怨氣。